凌晨两点我在书房装睡，听见老婆对男闺蜜说，别这样，他还没睡熟 凌晨两点，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响起时，我正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上。 灯关着。 电脑也关着。 我身上盖着一条薄毯，脑袋歪在靠枕上，像是加班加到一半睡着了。 其实我清醒得很。 门外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怕惊醒一根针。可这套房子我住了六年，门锁转到哪一格会发出什么声，我比谁都熟。 先进来的是我老婆秦舒。 她换鞋的时候，拖鞋磕了一下鞋柜。 紧接着，是另一个人的脚步声。 男人的。 我闭着眼，手指在薄毯下面一点点攥紧。 那是贺舟。 秦舒的男闺蜜。 他们两个从小认识，读书时同桌，毕业后又在同一个圈子里工作。我们结婚前，秦舒就跟我说过：“贺舟对我来说，像哥哥，也像闺蜜，他知道我所有丢脸的事。” 那时候我笑着说：“那挺好，多一个人疼你。” 我是真这么想的。 直到这一刻，凌晨两点，我在自己家的书房里装睡，听着我老婆带着她所谓的男闺蜜进门。 客厅没开灯。 秦舒压着声音说：“你小点声。” 贺舟的嗓音有点哑，像喝了酒：“我就坐一会儿。” “你不能再这样了。”秦舒的声音很低，却急，“贺舟，真的不能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 他们停在书房门口。 书房门没关严，留着一条缝。我能看见客厅里一点模糊的影子。 贺舟站得离秦舒很近。 近到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。 然后我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。 秦舒吸了一口气，声音猛地紧了。 “别这样，他还没睡熟。” 那句话像一把很薄的刀，贴着我的耳朵划过去。 我睁开眼，却没动。 我怕我一动，就会冲出去。 我怕我冲出去后，看到的东西会比我听见的更难看。 贺舟低声说：“我真的撑不住了，舒舒，就一下。” 舒舒。 这个称呼，我已经很多年没从别人嘴里听见过了。 秦舒又说：“去阳台说。” “为什么要躲他？”贺舟问。 秦舒沉默了几秒。 那几秒，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运行的嗡嗡声。 最后她说：“别吵醒他。” 不是别让他误会。 也不是我们没什么。 只是别吵醒他。 我靠在沙发里，心一寸一寸往下沉。 他们去了阳台。 阳台门被轻轻拉上，后面的声音断断续续，我听不清完整句子，只听见贺舟说了几次“只有你”，秦舒说了几次“别逼我”。 我一直坐到贺舟离开。 凌晨三点十五分。 秦舒送他到门口，低声说：“以后不要拿备用钥匙直接开门了。” 贺舟没回答。 门合上后，秦舒站在玄关很久。 她没有进书房看我。 她也没有回卧室。 她只是靠在墙边，像被抽掉力气一样，慢慢蹲了下去。 我看见她把脸埋进膝盖里。 如果是从前，我会立刻出去抱她，问她怎么了，给她倒水，给她找毯子。 可那晚，我没有。 我闭上眼，继续装睡。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 等她解释？ 等她哭完？ 还是等我心里最后那点信任彻底凉透。 天快亮的时候，秦舒进了卧室。 我在书房坐到六点，才掀开毯子站起来。 腿麻得厉害，差点跪在地上。 洗手间镜子里，我眼底全是红血丝。水龙头开到最大，凉水拍在脸上，我却一点都没清醒。 早上七点半，秦舒照常做早餐。 煎蛋有点焦。 她把盘子推到我面前，说：“昨晚你是不是在书房睡着了？” 我拿起筷子：“嗯。” “我回来得晚，怕吵你，就没叫你。” 我看着她。 她眼圈有点肿，嘴唇也干，手指捏着杯子时有一下没一下地发抖。 我忽然问：“你几点回来的？” 她顿了一下。 “快一点吧。” 我笑了一下。 秦舒抬头看我：“怎么了？” “没事。”我低头夹起焦掉的煎蛋，“就是觉得，时间过得挺快。” 她没再说话。 那顿早饭吃得像嚼纸。 她出门前，走到玄关又回头看我：“你今天下班早吗？” “看情况。” “那晚上我买菜回来。” “好。” 她看着我，像还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拿包出了门。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我走到玄关，拉开鞋柜最上层的小抽屉。 里面原本放着三把备用钥匙。 现在只剩两把。 有一把，是我以为丢了的。 原来不是丢了。 是到了贺舟手里。 那一刻，我反而平静下来。 人最怕的不是发现裂缝。 而是发现裂缝早就在那里，只是自己一直替它找借口。 我和秦舒结婚六年。 她不是那种会撒娇讨好人的女人。她做事干净利落，说话也直。刚结婚那会儿，我应酬晚了，她会坐在客厅等我，听见钥匙声就皱眉：“又喝？” 我说：“没办法。” 她端来蜂蜜水，嘴上骂我，手却轻轻拍着我的背。 那时候我觉得，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 后来贺舟出现得越来越频繁。 他失恋了，秦舒陪他喝酒。 他搬家，秦舒过去收拾到半夜。 他发烧，秦舒请假送他去看病。 我不是没吃过醋。 有一次，贺舟凌晨给她打电话，秦舒抓起手机就往阳台跑。我跟过去，听见她说：“你别乱想，我现在过去。” 我拦住她：“现在几点了？” 她说：“他状态不好。” 我说：“他状态不好，可以找家人，可以叫急救，可以找朋友，为什么一定是你？” 秦舒当时看着我，眼神很失望。 “陆时，你怎么能把人想得这么冷？他身边没人。” 我被这句话堵住了。 后来她出门，我坐在沙发上一夜没睡。 第二天她回来，给我